“哒哒哒……”后院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锣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

老陈叼着烟，从窗棂往外瞅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大中午的，搞什么名堂？前阵子不是还闹过一阵邪乎事儿，说本地鞋厂招工，半夜三更有人冒充他给人看病，结果闹得沸沸扬扬，后来鞋厂老板亲自上门道歉，说请错人了，还送了一堆土特产赔罪。

可现在又来个什么锣鼓喧天的？老陈心里嘀咕着，扔了烟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后院走。这破诊所里就他一个，前院接诊，后院堆杂物，两间瓦房，勉强能遮风挡雨。

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站着一群人，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，领头的是个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围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正是鞋厂老板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老板。

王老板一见老陈出来，赶紧堆起笑脸，作揖打躬：“陈先生，陈先生，您可算来了，可算来了！”

老陈皱着眉：“王老板，大中午的，搞这干啥？前阵子不是让你好好反省反省，别再乱请人嘛。”他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了，多半又是鞋厂出事了。

王老板脸上愁容更重，伸手搓搓脸，叹了口气：“陈先生，是是是，我错了，不该不听您的话。可这次……这次糟了，糟大发了！”

老陈挑眉：“怎么个章程？”

王老板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和恐慌：“我们厂里，几个大客户突然上门，撂下一句话，说再不交货，就取消合作！可现在工厂里，机器坏了，工人闹着要加工资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弄啊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陈先生，我知道，您以前是大医院里的正经医生，现在虽然赋闲在乡，可咱们小城，谁不知道您是懂医道、有本事的人？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，听说您这里能解决疑难杂症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们厂里扛扛这阵子？”

老陈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王老板倒是会往他身上靠，分明是想把他当成救火队长。

“王老板，”老陈沉吟着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搅了搅，“机器坏了找修理工，工人闹事找工会，这不是我的道儿。不过，看在你们上次道过歉的份上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也不是不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