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叼着烟，看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慢悠悠晃过去，心里琢磨着今儿个的收成。这小城生意不好做，他这破诊所，一天也就那么零敲碎打几个病人。还不如出去摆摊卖点自家菜实在，至少能活动活动筋骨。刚把烟屁股在门口的烟灰缸里摁灭，诊所门铃“叮铃”一声响了。

老陈皱了皱眉，这都下午两点多了，来病人也忒急了。他趿拉着一双布鞋，慢悠悠晃进里屋。隔着毛玻璃窗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张化验单。

小姑娘脸蛋挺白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眉宇间有点愁云惨雾。老陈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年轻人不容易。他推开门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姑娘，啥事儿啊？”

小姑娘抬头一看是老陈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化验单递过去：“陈医生，我…我能瞧瞧您这儿吗？”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陈接过化验单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着“白细胞过高，疑似急性肝炎”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年头，年轻人喝酒酗酒，一个比一个猛。肝炎这病，最是磨人。

“姑娘，你这情况…得去医院仔细查查。我这儿…就那么个破诊所，能干啥？”老陈推辞道。

小姑娘急了，眼圈一红：“陈医生，我…我听说您是神医，能治各种疑难杂症。我哥…他整天喝酒，现在身体都坏了。我想找您求求情，让他…让他少喝点酒，别再肝坏了。”小姑娘说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老陈看着小姑娘，心里一软。这孩子，明显是为了她哥才来找他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姑娘，你哥这情况…可不是我一顿药就能解决的。他这…是酒瘾太深了。”

“那…那您能帮他戒酒吗？”小姑娘眼睛里还存着希望。

老陈摇摇头：“戒酒这事儿，得他自己愿意才行啊。我…我能做的，就是劝劝他，让他少喝点。”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，总觉得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

小姑娘咬了咬牙，说：“陈医生，我哥不听我的，就听您的。您…您能不能劝劝他？”

老陈看着小姑娘，心里一沉。他总觉得，这事儿，似乎没那么简单。他答应道：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
他回到里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椅子上，开始回想这些年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