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吆喝着，把老陈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巷口那辆骑着二八大杠的老太太，车筐里塞得满满当当，西红柿、黄瓜、土豆，还有两个沉甸甸的自制豆腐。老太太吆喝着：“新鲜菜啊，自家种的，走过路过别错过——”声音尖着，跟车铃似的。

老陈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嗓门，方圆五里都能听见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这破诊所开在巷子口，本就想低调点，结果这老太太倒好，比谁都扯得欢。不过，日子得过，生意总得找上门吧？老陈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老板，看病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响。

老陈一激灵，猛地转头，诊所里空空如也，就他一人。他掐了掐人中，不是梦。他皱着眉头，嘀咕道：“谁啊？冤家路窄，这破庙还请了个戏精？”心里那点儿不痛快，因为这邻居太太嗓门大，突然就找到着落了。

“ coucou ，陈医生，别找了，在您脑子里呢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戏谑。

老陈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色变了变。祖上传下来的老戏服，他一直当摆设，谁成想里头真住了个东西。这老神仙，倒是会挑时候，半夜三更附体，也不提前说一声。老陈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忍着问：“神仙爷爷，您老这是唱的哪一出？附在我脑子里也不提前打招呼。”

“咳咳，别废话，陈医生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整理了一下情绪，“有个病人，你得看看。”

“病人？哪个？”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到门口，果然看见巷口的老太太，正揉着膝盖，一瘸一拐地挪过来。

“哎哎，你这老头，看病不挂号，想白看啊？”老太太声音依旧尖利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急切。

老陈心里一沉，这老太太……病得不轻。他硬着头皮，把老太太让进诊所：“挂号，五十。”

老太太嘟囔着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老陈找了个五块的，也不说别的，就让她坐下。

老太太一坐下，立马抱怨起来：“这腿啊，忍了好几天了，今天可不能再硬扛了。早上起来就疼，走路都打漂，我那几筐菜……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得Sell出去，不然烂了可就白忙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