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周浩猛地睁开眼，头痛得像是有人用铁锤在砸。他宿在帝京最好的酒楼“醉仙居”，结果昨晚喝高了，竟在美人榻上睡了一觉，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旁边还配着一张简陋的木板桌，桌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稀粥。

“我去……”周浩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绳，明显就是个要饭的打扮。再摸摸脸，不，不是脸，是下巴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等等，他颤抖着抬起右手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老茧、指甲又厚又长的手。

“我靠……”周浩傻了，这分明是一双手能劈柴的乡下老农的手，跟他二十岁出头、通体白皙、手指修长的手差了十万八千里！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周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头白发、满脸皱纹的老家伙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拄着根破旧拐杖，一副看鬼的样子。

“老先生……我……”周浩看着这陌生的老脸，第一反应是——死人？他挣扎着爬下床，刚想开口，老头“噗通”一声就跌坐到了地上，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老头子我当年好歹也是帝尊座下第一供奉，如今……如今倒落得这般田地……”老头闭上眼，声音凄凉。

周浩心一紧：“老先生，您没事吧？您认识我？”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认错人，搞不好这老头是仇家派来杀他的！

“我当然认识你！我怎么会不认识你！”老头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精光，“你是周浩燃啊！那个惊才绝艳的周少主！”

周浩彻底懵了：“老先生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叫周浩，是个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摸了摸嗓子眼，那里干得像撒了把盐，“是个……大夫。”

“大夫？大夫好啊！”老头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“你在医馆里，日间给人瞧病，夜间……嘿嘿，偷偷给我灌蒙汗药，把我这把老骨头扔到这破庙里，是不是？”

周浩汗毛倒竖：“老先生，您说笑了，我那是……”

“别狡辩了！”老头打断他，“你那板砖大的铜底药壶还在我枕头底下呢！还有你那身绣着八卦图的麻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