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剩这一碗了，你吃完了剩下的算你的。”

林娘也吃得很慢，一边嚼一边用筷子戳了戳碗底，眼巴巴地盯着那点黏糊糊的米粒。林小小哪有心思吃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她盯着一脸慈祥的林娘，心里却直翻白眼。这女人是傻子吗？那点米粒够她喂苍蝇三天三夜！

“娘，你还有别的事吗？若是有，小的去帮忙。”林小小放下筷子，试图转移话题。这碗稀饭，娘吃一半，她吃一半，这林娘，还真是个没脑子的。

林娘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小小，娘……娘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“商量啥？”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太对劲。本来打算吃完这碗饭，就去找赵大牛，顺便看看后山那几亩薄田，估摸着这阵子该撒种了。

“是……是关于你出嫁的事。”林娘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出嫁？”林小小差点没把嘴里嚼的米糊喷出来，“娘，你疯了吗？我这是在山沟沟里讨饭的，谁家愿意要这种赔钱货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娘急忙解释，“是李员外，他……他看上了你。”

“李员外？”林小小嘴角抽了抽。这李员外可是镇上的大富户，家里灯火通明，金银满屋。可那也是个出了名的恶霸，专门欺负老实人。林小小虽然是个半大姑娘，但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坏话。

“他……”林娘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他说愿意用五十两银子，娶你过门。”

五十两银子！林小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五十两银子，够她把这破屋子盖三层了！可……可她一个山沟沟里的野丫头，怎么配得上李员外？更何况，这李员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娘，你……你别被他骗了！”林小小气得直跺脚，“五十两银子，你让他滚蛋！那银子，我不要，我死了也不嫁他！”

“小小……”林娘的声音充满了担忧，“可是，你想想，有了这笔钱，我们就不愁吃穿了。你爹那病，也能得到更好的医治了。”

林小小的心猛地一沉。爹的病，她比谁都清楚。那药引子，那跌打损伤的膏药，哪样不要钱？可她一个要饭的，拿什么去给爹治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