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剩这一碗了，你吃完了剩下的算你的。” 林娘也吃得很慢，一边嚼一边用筷子戳了戳碗底，眼巴巴地盯着那点黏糊糊的米粒。

林小小哪有心思吃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她盯着一脸慈祥的林娘，心里却直翻白眼。这女人是傻子吗？她手里那碗稀粥，就是她刚刚从锅里舀出来，就着灶台上剩下的几颗米煮的。今天家里实在没啥米了，就只有半瓢糙米，林娘又非要省着点给她留，结果现在这碗稀粥，她几乎全吃光了。

林小小不吱声，扒拉着碗里仅剩的几口，五脏六腑都叫嚣着抗议。她干嚼了几下，腮帮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还是咽不下去。林娘看她这样，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，伸手想给她擦擦嘴角。

“娘，你别碰我！” 林小小猛地一躲，差点把粥泼出来。她看着林娘那双粗糙沾满灶灰的手，胃里一阵反酸。这女人，当初怎么就让她嫁给这么个懒汉！自己生儿子没本事，养儿子也没本事，喝西北风都嫌风大。

林小小心里骂骂咧咧，嘴里却不敢吭声。她知道，这家里现在只有林娘是靠山的。虽然这靠山也靠得让人心累，可总比没好。

“小小，娘看你脸色不好。” 林娘放下筷子，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脸，“是不是没吃饱？”

“吃饱了吃饱了。” 林小小慌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粥太糊了。”

林娘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沫，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灶台边去了。林小小看着林娘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女人，虽然脑瓜子不太灵光，但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。可这年头，光有好心，能当饭吃吗？

正想着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砰！”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！

林小小和林娘都吓了一跳，同时握紧了手里的筷子。

进来的是个黑影，浑身黑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。这人显然是没看清楚门牌，一脚把林小家的门给踹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 林娘习惯性地叫了一声。

黑影显然被吓了一跳，慌忙四处张望。当他看到屋里的景象，尤其是看到林小小和林娘，尤其是林小小那张青春靓丽却充满警惕的脸时，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，舌头舔了舔嘴唇：“嘿嘿，挺俊俏的小娘子啊，今晚就跟哥哥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