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能不能别老往我嘴里塞东西？林小小一边扒拉着碗里剩下的稀粥，一边推了推旁边蹲着的林娘。林娘也不恼，手里还拿着个瓮子，正用瓢往外舀着腌好的萝卜丝。

“小小，快吃，别浪费了。”林娘的语气软软的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，“你身子单薄，得多吃点。”

林小小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又夹了一筷子粥，放进口里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这粥都快糊了，还让我吃。”

林娘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就你嘴贫。等日子好了，娘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

“什么好吃的？能比得上爹爹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个烧饼吗？”林小小眼睛一亮，想起那天爹爹从镇上回来，手里拎着一个油光锃亮的烧饼，那时候她才分到了一小角。

“那哪能比。”林娘摇摇头，“爹爹挣钱不容易，你当是宝贝一样，就吃了一小口。”

林小小撇撇嘴，心里还是有点失落。爹爹虽然不怎么管她，但偶尔也会从镇上带点东西回来，虽然大多都是些零碎的，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惊喜。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
“小小！小小！你爹爹欺负我！”

一个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，引得林小小和林娘都抬起头，朝门口望去。

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，正围住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人，看样子是来讨债的。

林小小皱了皱眉，这才知道，爹爹最近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。

“爹爹！”林小小连忙起身，朝门口跑去。

“小小，你别过去。”林娘连忙拉住她，“这帮人不好惹，你一个姑娘家，别惹麻烦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小小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那小男孩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小小，你爹爹欺负我，他还抢我的糖葫芦！”小男孩指着林小小爹爹手里的糖葫芦，委屈巴巴地说。

林小小一听，顿时火冒三丈，对着那小男孩怒吼道：“谁让你抢我爹爹的糖葫芦！滚开！”

那小男孩被林小小凶了一顿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我就是想吃，你爹爹凭什么不给我！”

“你爹爹凭什么不给你？你爹爹要是没钱，你找你爹爹要去！”林小小气得直跳脚，指着那小男孩的鼻子说，“你爹爹要是欺负你，你找你爹爹去，别来烦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