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人事不省地坐公交车回家，后脑勺被那顶破烂的警帽勒得生疼。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好几次，都被她死死攥住。前天晚上老板突然出差，临走前塞给她一份策划案让她三天内交，她重感冒没好利索还硬撑，结果把电脑带实验室了，刚开机就听见楼下同事说老板电话，她手一抖，硬盘直接从桌上跳下去，摔成了八块。

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但信号还算满格。她点开老板发来的邮件，策划案附件变成了一堆乱码。王曼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眼泪突然就滚下来了。这要是被老板看见，肯定要扣三个月奖金，上次部门聚餐送的限量版口红都泡汤了。

公司二十桌的聚餐她请了假，结果在KTV包厢看见张薇正勾着厉司寒的衣袖撒娇。男人侧脸线条冷得能冻死人，但她每次来加班都能撞见他坐在顶楼的天台看风景。

"厉总今天怎么在这儿？"王曼端着橙汁走过去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漏出来的。

张薇立刻收敛了表情，挽着厉司寒的胳膊笑："他顺路来接我。对了，王编辑是吧？上次那篇关于科技的稿子写得不错。" 话锋一转，"不过内容太犀利了，你们主编看了都不高兴。"

厉司寒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王曼看不清他表情："稿子是我上司负责的。"

"呵，"张薇嗤笑一声，"感情好还护着？听说厉总前几天在城南分局待了一宿？" 她故意把话挑得难听。

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吸管的声音。王曼感觉后脑勺又疼起来了，上次就是城南分局，因为手机没关机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。她没说话，默默把橙汁泼了一半在地上。

"我们走。"厉司寒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是直接从西伯利亚寄来的。张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挽着他往外走，经过王曼身边时故意绊了绊她的脚。

王曼踉跄着撞在酒柜上，肩膀撞得发麻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站立的地方沾了一团红酒渍，人群哄笑着走开后，有个男人抱着酒瓶走过来，故意把酒液洒在她的裙子上。

"对不起啊。"男人嬉皮笑脸地说，但眼神像要烧穿她的皮肤。王曼这才看清是隔壁部门的总监，听说经常去厉司寒的夜店捞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