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老王直吸冷气。手里几斤白菜萝卜，被他攥得跟焊在手里似的，生怕今晚又得饿着老婆孩子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旁边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，跟这鬼天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老王头，又在琢磨你那破摊子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。老王抬头，看见隔壁老李叼着烟，正往他这边瞅。

“啥意思？”老王叼着没点燃的烟，语气有点冲。他现在对谁都烦，尤其是老李，天天夸他儿子有出息。这不，刚才老板说他死脑筋，他老婆也念叨老李家儿子，他心里憋屈得很。

老李拍了拍打铁的砧子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映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没啥，看你这身子骨，得喝点热乎的。进去坐坐？”老李手里有酒，这是老街坊的规矩。

老王皱着眉，没吭声。他知道老李是看不起他，觉得自己守着个破铁匠铺，怎么都比老王强。老李的儿子确实出息，接了两家分店，风风光光的。可老王是谁？他守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这一辈子就认准了这个行当。

“真的不去？”老李有点急，他看出来了，老王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这摊子，我不死，它就开着。”老王梗着脖子说。这是他唯一的底气，也是他最大的倔强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没再劝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走，喝一杯去。”

两人就着炉火，喝起小酒。老王心里还是憋屈，他知道自己不行，比不上老李的儿子。可他又不甘心，他总觉得这世道不对劲。

酒过三巡，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老李，你说我那套祖传的针法，到底能不能行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那套十三针，是祖传宝贝啊，当年我家老爷子就是用它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。你爹传你的时候，可是郑重嘱咐过，不能轻易外传。”

老王眼神一亮，他一直对自己的针法没有信心，毕竟现在谁还信这玩意儿。可老李居然这么说，他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
“那你说，我这针法，能不能帮我儿子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李摇摇头：“你儿子是体弱多病，你那针法或许能帮上忙，可要治好，还得看你儿子自己的造化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又涌上一层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