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真是够呛，老王缩着脖子往家走，北风吹得他脸生疼。手里攥着今天老头子剩下的几斤菜，老板都嫌他死脑筋，非说他这摊子早点关门得了，老王就是不信邪。老婆在家天天念叨，说隔壁老李家儿子都接手了两家分店了，他倒好，守着这点地盘当龟孙子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喊：“站住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这巷子有点偏，平时没几个闲人经过，谁会突然喊住他？他扭头往后看，只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，叼着烟，揣着手，斜眼溜着他，其中一个还把手指头戳在老王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我说老东西，你 qué 个劲儿杵在这儿呢？眼瞅着天黑了，还不赶紧滚蛋？”那小子嗓门挺大，唾沫星子四溅，活像要把老王淹死在唾沫里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是哪路神仙不请自来了。”他脸上却不敢带半点怒气，只能挤出个笑，颤巍巍地指着手里：“这不是要回家吃饭嘛，谢谢……谢谢二位。”

另一个小年轻也笑了，声音更难听：“哟呵，还知道吃饭？你这摊子生意，一天能剩几个子儿？省点力气，早点回家收拾东西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，看把我们惹毛了，连你那破摊子都给你掀了！”

老王攥着菜篮子，手心都沁出冷汗了。他这摊子虽然小，但也是他老婆攒了半辈子的积蓄，现在被这两个小年轻指着鼻子骂，他心里又气又怕。气的是自己技不如人，怕的是万一他们真动手，这摊子可就保不住了。

“二位……小……小爷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啊。”老王陪着笑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这……这是我家开的，我老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大个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们刚抽完烟，心情好，不想跟你一般见识。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老王看着他们，又看看手里的菜，心里一横：这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？老婆还等着吃饭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小爷，这……这钱是我老本，您要多少……多少都行，就是求二位别再为难我。”

那小年轻不屑地撇撇嘴：“没钱？穷鬼！我们玩儿你呢，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