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摊子收拾得七七八八，灰头土脸地往家走。这鬼天气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他这破摊子能赚几个钱？儿子还在外地打工，家里就指望他这点微薄收入养活老婆孩子。老婆总念叨，说他咋就不开窍，别的摊子都扩店了，他倒好，守着他的小摊子等死。

风挺大，老王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，看着街边的几个小年轻，手里晃荡着手机，有说有笑地从他旁边路过。其中一个年轻小子，走路都不走正道，直挺挺地撞到了一个卖菜的老太太，人家刚摘好的菜撒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！”那小子骂骂咧咧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还有几分横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帮老太太把菜捡起来，老太太连声道谢，说没吓着就行。

“小伙子，下回走路看着点，别让人家老人受这份罪。”老王跟了一句。

那年轻人又折返回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手机，大概是拍视频炫耀呢。他瞪了老王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：“你能管我？谁让你多管闲事的？”

老王心里火气往上冒，想发作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把年纪了，跟个小屁孩置气干嘛。他枯瘦的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脾气要暴躁。你看我这糟老头子，不就因为多句嘴，招你烦了？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看着老王花白的头发，又看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好像有几分惭愧。他挠挠头，把手机往老王手里一塞：“大爷，我错了。刚才是我太冲动了，您……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老王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认错了，他摇摇头，接过手机递还给他：“行了，下回注意就行了。”

年轻人感激地点点头，转身又走了。老王把菜还给老太太，老太太连声道谢，说今天要是有你，这菜就少遭罪了。老王心里暖暖的，往家走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回到家，老婆正在灶台前忙活。看到老王回来了，一边擦着手一边问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“没啥事，老样子。”老王坐下喝了一口凉白开。

老婆给他递了个馒头：“我在你摊位附近看到两个泼皮，堵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太太要钱，你……”

“我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