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老王直吸冷气。手里几斤白菜萝卜，被他攥得跟焊在手里似的，生怕今晚又得饿着老婆孩子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旁边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，跟这鬼天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老王头，又在琢磨你那破摊子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。

老王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举着铁锤，朝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疙瘩砸下去。火光映着他肮脏的脸，一对三角眼在昏黄里闪着精光。

“嗨，老刘，这不是得给人打口锅嘛，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。”老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咧嘴一笑，“不过你这炉子，老是灭不了，不是吧？”

老刘啐了一口唾沫，朝着火堆里扔过去一块炭：“你懂个屁！这叫控火，火候不好，打出来的东西没灵气，跟铁疙瘩一个样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他倒是很想抱怨几句，可肚子里的饥饿感，让他实在没那闲工夫。他习惯了，每次出来卖菜，都得先想法子蹭顿热乎饭吃。

“王嫂子呢？今天没来？”老王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天这么冷，估计又在家围着火炉子数钱了吧。”老刘的声音带着一丝嫉妒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这老婆，还挺能干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刘在开玩笑，王嫂子虽然精明，但也不会真的围着火炉子数钱。

巷子尽头，老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王嫂子正在路边摆摊，旁边围着几个妇人，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老王擦了擦手，走上前去：“王嫂子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

王嫂子抬头看了看老王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她看了看老王手里的白菜萝卜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妇人的目光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今天的菜没人要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他没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差。他知道，今天的风刮得特别大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别说买菜的人了，就连讨要剩饭的人，都没几个。

“要不，我们收摊吧，回家吃饭去。”老王说着，准备把菜收起来。

“你别走啊，我给你留着。”王嫂子突然说了一句。

老王一愣，看着王嫂子：“留着？这菜都要冻坏了。”

王嫂子摇摇头，从摊位下面拿出了一个布袋，递给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