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进那条死胡同，我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那小区门口没灯，黑漆漆的，就两盏歪脖子灯泡，忽明忽灭地跟个傻子似的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冷风嗖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和腐烂的气味。小雅应该在前面，我这儿手机耳机都开了外放，听着她那astă慌不择路的声音。

「你……你确定是这儿？」我压低了声音，朝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看了一遍。地址确实偏，导航都要绕出三条街才能拐进那条死胡同。那小区看起来更老了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大多黑洞洞的，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角。

「确定！我我妈纸扎的元宝，就放在那棵老槐树下！」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里全是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，听不出具体方位，但透着一股子丧气。

我皱着眉头，加快了脚步。快到那栋楼底下时，我突然停住了。楼道窗户上贴着张褪色的红双喜，旁边还有几处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划过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四周又安静了，只剩下我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
「小雅？小雅！」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「小雅！」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些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小雅视频里明明就在这儿，怎么突然没了声音？难道……我是不是搞错了地址？我拿出手机，对着那栋楼比划了一下。导航箭头确实指向这里，不可能错。

「你……你出来啊！」我定了定神，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单元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我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，一步步往上走。二楼，三楼，四楼……每个门缝里都黑漆漆的，安静得就像死了一样。

快到五楼时，我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敲门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格外刺耳。

「谁啊？」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
敲门声停了。

我原地站定，心脏狂跳。这绝对不是我听错了，刚才那声音，分明就是有人敲门！

我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机，慢慢抬起手电筒，朝着门外照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