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确定是这儿？」我压低了声音，朝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看了一遍。地址确实偏，导航都要绕出三条街才能拐进那条死胡同。那小区看起来更老了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大多黑洞洞的，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角。小雅在视频里紧张得不行，手指在屏幕上抠得发亮。

「我…我打给阿杰了，他电话直接关机。」小雅的声音透着哭腔，「咱们得赶紧来，我怕不妙。」她说阿杰是第一个报警的，报警也没用，警察来得慢。

我皱着眉，翻出手机另一个角落的软件，刷到一条关于这栋楼的传闻。据说几十年前这小区闹过鬼，具体是哪栋楼没人说得清，反正整栋楼后来全拆了，就剩下一半孤零零立在那儿。这地址是阿杰给的，他直播时说，诡异就出在那栋楼。我顿时背脊发凉。

鬼？我第一反应不信，但小雅的短信发完就没动静了，手机信号时断时不续。这情况，不亲眼看看心里总觉得堵得慌。我深吸一口，调出手机前置摄像头，对着周围拍了拍，虽然黑灯瞎火，但手机屏幕亮光勉强能照见几步。我们套了件外套，又从车里拿了把折叠伞当照明。

走到巷子最深处，那栋楼才完整映入眼帘。三层老式居民楼，钢筋锈得发黄，墙面斑驳，一层窗户全烂了，黑洞洞的。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墙，指尖传来裂开的缝隙感。小雅站在我旁边，捂着嘴发抖。

「阿杰…他是不是在里面？」小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我没接话，绕着楼转了一圈。每扇窗户都像是黑洞洞的眼睛，盯着我们。最顶层，一扇小窗户后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我盯着那扇窗看了半天，突然，我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声。

「砰…咔哒…」

像是有人拍了拍门，又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。小雅吓得脸都白了。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，照向那扇窗户。手电光刚照上去，那扇窗又恢复了静止。冷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霉味。

「谁在里面？」我朝里面喊了嗓子。

回音很大，空荡荡的。小雅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「阿杰…是不是他…」她说阿杰直播里一直说「别动」，这会不会是阿杰自己被困在里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