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把手机屏幕又翻回自己这边，手指点了点屏幕，没说话，直接打字发来一串地址。我凑过去看，那是一串我完全不熟悉的门牌号，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里。我皱了皱眉：“这位置有点偏啊，你确定没错？”

“没错，”小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，“朋友之前提过，说那里……安静，适合他直播。他说想拍点深夜的素材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直播拍深夜素材？难怪他敢一个人住这么偏僻的地方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对小雅说：“行，那你先走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凌晨三点的城市，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我一边跑一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，导航直接设定到小雅发来的地址。

车窗贴着膜，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，只有车内仪表盘的灯光亮着。我靠在副驾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小雅的朋友，到底怎么了？

车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。这楼看起来有快二十年了，外墙剥落的涂料露出黑漆漆的砖墙，窗户大多拉着灰色的窗帘，只有两三家亮着微弱的灯光。小雅发来的地址是二楼，我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楼道里的灯坏了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。我摸索着往楼上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。到了二楼，果然，小雅朋友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
我轻轻推开门，一股电流的嗡嗡声立刻钻进耳朵里。房间不大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墙壁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不绝于耳。一个黑影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我，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到来。

“有人！”我提高声音喊了一声。

黑影猛地转过身来，我看到一张布满惊恐和悲伤的脸，正是小雅的朋友，小王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走近几步，看到他身边放着一个麦克风，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显然还在录直播。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，屏幕暗着，但能感觉到它在震动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盯着他问。

小王摇摇头，眼泪从眼角滑落：“没事……就……就感觉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