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小雅惨白的脸，她手指因为用力攥着手机，指节都发白了。我瞥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要不说这年头年轻人除了游戏就是直播呢，现在连朋友出事都这么邪乎。

“挂了啊。”我直接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，“你带我去他住的地方吧，别耍花样。”小雅没敢顶嘴，匆匆拨了地址发我微信定位。我抓起钥匙套上，门外风挺大，吹得人头发都立起来了。

小雅租在城东的老小区，说是老小区，其实也就九十年代建的砖混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她住在六楼，爬上去气儿都有点喘。我按了门铃半天没人应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跟个墓碑似的。小雅踮着脚尖往里望了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去敲敲窗户！”

我伸手拦住她：“算了，万一真有情况，你这么一咋呼不就暴露目标了？我还有家伙。”说着，我摸出钥匙开门。锁倒是没锁，虚掩着，风一吹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屋里黑咕隆咚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香烟混着什么腐败物的气味。我踢了踢脚边，地板砖凉飕飕的。

“小雅，你带路，去他房间。”我不习惯这种地方，让小雅走在前面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他住西边三户。”拐进走廊，这股怪味更浓了，喉咙里都感觉堵得慌。

“331，对，就是这儿。”小雅猛地推开门。屋里灯没开，但还是比外面亮点。只见带卧室的屋门大敞着，门口地上磕磕绊绊散落着几样东西，有个折叠的画板压在纸箱上，旁边还掉着支铅笔，没头没脑的。

我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瞧。卧室里乱糟糟的，书架上的书散了一地，还有几本被撕得乱七八糟扔在床边。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，摊开着一台老旧的翻盖手机，屏幕是黑的，按键按得乱七八糟，上面还有个水渍般的印记。我不由得想起小雅说的，关机了。

“他刚搬来的时候提过，说是这房子以前住着个不太好的……”小雅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闻闻。”

我也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香灰味混着汗水味直往鼻子里冲。这味道太奇怪了，像是刚弄完殓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