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正看得入神，我打游戏的手却停在键盘上。屏幕上王磊扯着嗓子，比划得那叫一个夸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前方有一百米，黑狗在踱步……不对，是穿着雨衣的人影……” 他手里的手机显然是支在支架上，但摄像头角度忽高忽低，时不时就扫到我这边，吓得小雅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看看他这眼神，跟邪门了一样。”小雅压低声音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我回头看了一眼，王磊正对着镜头，手指戳得急促：“快！有人回应了！在回应我！对，就是那个角落！”

突然，直播间突然爆出一阵杂音。像素模糊的画面里，那角落飘进来一张白惨惨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得邪乎。更离谱的是，那张脸看着镜头，没动，但弹幕却像雨点似的往下刷——全是“下播吧，我们不看了”“这谁顶得住啊”。

王磊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别动！谁也别动！不然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被一阵刺耳电流打断。直播间瞬间黑了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。小雅吓得“呀”了一声，猛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完了，他卡死了。”我赶紧爬起来，拉开椅子冲到玄关。王磊平时住在乡下老家，回来住我这里才几天。玄关灯坏了，我只能摸黑去客厅找手电。

手电光扫进客厅，小雅脸色惨白地站在沙发边，怀里抱着手机。我凑过去一瞧，屏幕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王磊那边的直播图标还亮着，却显示着“对方正在录制”的灰字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他怎么还在录？”

我翻出手机，拨过去王磊的电话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，最后干脆没了声。我皱起眉头，一遍遍按重拨键。小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你打不通吗？他一般不会关机的啊……”

我握紧手机，心里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。这小子跟我说过直播的事儿，说是在老家一个废弃工厂附近直播， Recording一些“奇怪的声音”。当时他还拍过照片给我看，照片上是一个破败得像遭了洗劫的仓库，墙体斑驳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他说每周只在晚上直播一次，但最近粉丝多了，频率好像有点变。

“可能手机没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