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陆尘一把扯下头上的脏毛巾，甩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，脑子却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没完全清醒。昨晚的事，记得模糊不清，只有零星的片段在脑海里闪回——酒吧、吵闹、推搡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，“喝死我了。”幸好没出什么大事，不然这旮沓住的地方怕是得更破 nữa 了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虽然是小旅馆，但还算干净，至少没有尿骚味。床单是泛黄的那种，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陆尘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，是一条皱巴巴的T恤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倒了杯冷水，一仰头灌下去，冰家伙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压了压那股燥热。
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百块，还有几张十块、二十块的零钱，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打火机。昨晚是花了这钱住的地方吧？看来是被人揍了，不然钱怎么会少这么多？陆尘喃喃自语，也不去细想，揣着钱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旅馆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门口挂着“XX招待所”的牌子，旁边贴着的两个狗皮膏药，画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像是自己动手贴的。巷子很窄，两旁都是些旧房子，有些门窗破损，显得格外荒凉。陆尘低头往前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巷口似乎有些异样。他停下脚步，好奇地走了过去。巷子深处，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本地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块空地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而在他们中间，一块尘土飞扬的空地上，赫然插着一根半人高的黑色铁柱，铁柱周围的地面上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和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
“啧啧，就是这儿了……”一个瘦高个混混捋着袖子，指着铁柱，语气带着三分惊叹七分不信，“昨晚那帮‘黑衣人’，就是从这里冲出来的！看这痕迹，最少也有七八个人！”

“七八个？！”旁边一个矮胖的家伙夸张地叫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的乖乖，这附近这几年也就‘鬼市’的人敢弄出这么大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