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凉晃了晃脑袋，压下心头的烦闷。前朝皇宫她不陌生，但眼前这处，比皇宫的马厩还冷清几分。两个侍卫在她身后哈哈哈地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

“喳！”

简凉身后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把那俩活宝关在了门外。她这才抬眼打量这前院。檐下挂着“贤德王府”的牌匾，样式古朴，透着一股子死寂。往里走，两边都是黑乎乎的厢房，连个照影儿都没有。

“放肆！”简凉冷冷开口。

“王妃息怒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简凉抬手，眼神扫过跪着的下人。这些人，五十人左右，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脸上毫无血色，跪得笔直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她记得，自己被塞进这王府时，外面下着大雪，这帮家伙还差点把她冻僵。现在倒好，一个个装起可怜了。

简凉走进正厅，屁股底下那张椅子，硬得能硌死人。她坐下，揉了揉有点酸的腰。堂下众人立刻噤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种压抑的气氛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想起以前在军营时，哪怕是大将出征前，帐内也得吵吵闹闹的，才像那么回事。

“主子，”领头的嬷嬷颤巍巍地上前，“这是您在……在庄子里住吧？府里……府里不比从前，回回得避讳着些。”

简凉瞥了她一眼：“庄子？”

“是，回回……回王爷吩咐，主子您在这里暂住。”嬷嬷话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
“暂住？还是软禁？”简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

嬷嬷吓了一跳，连忙磕头：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
“抬起头来。”简凉摆摆手。

嬷嬷慌忙抬起身，却不敢直视她眼睛。简凉伸手捏了捏下巴，心事重重。她是个军师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四面墙壁堵死的感觉。在这里，她动弹不得，连传信都困难。这王爷，倒是个懂章法的。

“传我话，”简凉慢悠悠开口，“让王府的人知道，我简凉回来了。不是来暂住的，是来长住的。”

“啊？”嬷嬷脸色更白了，“主子，您……您这是何苦啊……”

“何苦？老娘被架进来时，你们怎么不喊一句何苦？”简凉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寒意，“给我滚吧。”她挥挥手，“好好伺候王爷，别再出岔子。”

“是是是，奴婢这就去……”嬷嬷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