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夜风却带着一股子闷腥味儿，从街角那家烧烤摊子后头飘过来。王磊正趴在桌子底下，吧唧吧唧猛灌着冰镇啤酒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。

“操，来五个肉串，多加孜然！”他对面憨厚的大嗓门喊道。

“好嘞，马上来！”老板头也不抬地应着，手里串着串儿，眼睛却往街对面瞟。

那儿围着七六个小混混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脖子上挂着条价值不菲的金链子，正得意地晃荡。他旁边几个小子则吹嘘着今天又如何如何把人给暴揍了一顿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嘿嘿，弟兄们，今儿个咱们去‘新秀’旁边转转，让那几个装B的家伙瞧瞧，谁才是这地界儿的老大！”络腮胡舔了舔嘴唇，手指头已经搭在了腰间。

老板心里咯噔一下，咽了口唾沫。他在这道街干五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但这帮天杀的，最近越来越过分了，眼看就要把生意给搅黄。

王磊灌完最后一口啤酒，抹了把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哟，老板，生意不错嘛，怎么不给我们留点活路？”络腮胡眯着眼睛，一屁股坐到了王磊对面。

王磊淡淡抬头，瞥了他一眼，又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想尝尝我做的烧烤？”

“切，你那玩意儿也就一般般。”络腮胡嗤之以鼻，指了指旁边那家装修得倍儿像样儿的茶馆，“我听说，‘新秀’那老板，每次都去你们那儿捧场，你们怎么还没给我介绍介绍啊？”

王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，直接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
“服务生，结账。”他对着老板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板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好嘞，马上结账！”

王磊走出烧烤摊，故意朝着络腮胡他们走了过去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，甚至有点瘦弱。

但就在这七个人当中，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慢动作回放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怎么，想拜见我老大？”络腮胡仗着人多，往前挪了半步。

王磊没回答，直接伸手拦在了他们面前。他的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但就是让人感觉，这双手能轻易捏碎人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