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姿后背冷飕飕的。她站在湖心亭里，盯着那顶软轿发毛。小丫鬟们战战兢兢跟在身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谢玉姿喝了口茶，茶凉了，心里更凉。“主子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小丫鬟小声问。谢玉姿哼了一声：“还傻站着？还不去看看是谁？

那顶软轿停在湖心亭外，帘子绣着繁复的祥云，却遮不住里面传出的窸窸窣窣。谢玉姿心头没来由一悸，莫非是……她抬脚，朱唇轻启：“传我令，让轿子里的人出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帘子“哗啦”一声掀开。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小宫女出现在众人面前，跪在地上，声音颤抖：“嫔妾……嫔妾参见主子。”

“嫔妾参见主子。”身后的小丫鬟们也跟着跪下，却明显拘谨得很。谢玉姿眯起眼，打量着那个小宫女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眉眼清秀，可那张脸上全是惊惧和卑微，哪里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？

“抬起头来。”谢玉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小宫女犹豫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。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是藏了星子，又像是藏了出逃的火苗。她的目光扫过谢玉姿，没有丝毫畏惧，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挑衅的平静。

谢玉姿心头一跳。这眼神……好熟悉。

小宫女垂下眼帘，声音依旧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调子：“嫔妾……嫔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“皇后娘娘？”谢玉姿失笑，“本宫是谢玉姿，不是什么皇后。”她本就是拼接的身份，如今更是自欺欺人，可眼前这小宫女，竟当她的面叫起皇后来，是没把她的权势放在眼里，还是……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？

小宫女看着她，眼神微动，似是惊讶，又似是了然。她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嫔妾失礼了。嫔妾乃……末位宫女云锦，前些日子被分配到御花园伺候的。”

谢玉姿挑眉。末位宫女？御花园？这身份……倒是和她的气场极不相称。可那双眼睛……她再次打量，发现那宫女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可就是这颗泪痣，让她的眼眸少了几分灵动，多了几分妖异。

“本宫记得你，云锦。”谢玉姿的声音染上几分冷意，“当初你在御花园，可是对谁都不服气，还敢顶撞主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