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姿盯着水面看了半晌，又把锦盒翻过来，确保没有藏起来任何东西。还是空的。她把锦盒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吓得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。

“该死！”她咬着牙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狠，都发白了。她不是怀疑那老头子敢骗她，是这 damned 的希望，太容易被扼断了。

前脚才把帝都里那些个碍眼的家伙甩得远远的，后脚又出这种幺蛾子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谢玉姿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金枝玉叶的玩意儿。爹爹死后，她就是那个在死人堆里刨出活路的女人。后来母仪天下，也不过是因为活下去，需要最大的筹码。

可现在……这个最大的筹码，还剩个屁！

她猛地站起身，朝着宫殿里走去。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像敲在人的心上。

“陛下！”

一个内侍看到她这副样子，吓得赶紧躬身。他眼尖地瞥见了谢玉姿手里的锦盒，那可是皇后的东西，怎么摔在地上去了？

谢玉姿没空搭理他，径直冲到皇帝的寝宫外。里面正传来低低的琴声，和隐约的争执声。

“陛下，您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他们既然敢动我的皇嗣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谢玉姿站在门外，心头咯噔一下。皇嗣？哪个皇嗣？难道……是她和皇帝的孩子？这怎么可能！

她跟皇帝……那方面早就断了。他们之间，只有君臣，哪有男女之事。

可是……宫里头传得沸沸扬扬，说皇后 somehow 怀孕了。皇帝明明不信她，可还是封了赏赐，还去御花园那儿……难道……

谢玉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她推开门，琴声戛然而止。

皇帝正站在窗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牌。看到谢玉姿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陛下。”谢玉姿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要去御驾亲征？”

皇帝握着玉牌的手指收紧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朕要剿灭造反的藩王，为皇嗣正名。”

“陛下，”谢玉姿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您确定，这皇嗣……是真的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