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姿后背冷飕飕的。

她站在湖心亭里，盯着那顶软轿发毛。小丫鬟们战战兢兢跟在身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谢玉姿喝了口茶，茶凉了，心里更凉。

“主子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小丫鬟小声问。

谢玉姿哼了一声：“还傻站着？还不去看看是谁？”

小丫鬟赶紧应声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软轿前，探出头看了看，又往回禀：“主子，轿子里的是……是九歌姐姐！”

谢玉姿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九歌姐姐？她不是死了吗？坠崖那会儿她亲眼看着的，怎么可能……

“不可能，”谢玉姿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一定是有人假扮的！”

可小丫鬟们轮流上前伺候，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太一致了，一致的让人心里发毛。九歌姐姐的手艺和性子，天下谁能学得会？

湖心亭外，守卫们面面相觑，低声议论着。他们都知道九歌娘娘的意思，可谁敢多问一句？谁不知道九歌娘娘是神仙下凡，手握生杀大权？

谢玉姿深吸一口气，扶着亭柱站稳。她必须冷静，作为皇后，她不能慌。她走到软轿前，对着里面行了个礼：“参见九歌姐姐。”

轿帘一掀，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。那双眼睛，分明就是九歌姐姐的……可眉宇间少了那份超脱，多了几分谋略。

九歌娘娘缓缓起身，嘴角挂着浅笑：“谢玉姿，你来了。”

谢玉姿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该害怕，可她却一点也不怕。她PIN起勇气，直视着九歌的眼睛：“姐姐，你不是……”

“我不是九歌又怎样？”九歌娘娘轻轻摇头，“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，你又不认识我。”

谢玉姿脑子嗡嗡的，九歌姐姐不会是……疯了？还是被谁控制了？

“姐姐，你怎么会……”谢玉姿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九歌娘娘的眼神冰冷，像看着仇人。

“我本来就不是九歌。”九歌娘娘打断她，“我是苏清寒，一个被你们陷害死了的人。”

谢玉姿如遭雷击，后退了一步。苏清寒？不，不，九歌娘娘怎么会是苏清寒？那不是当年被顾北彦推下悬崖的人吗？

九歌娘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顾北彦呢？他是不是……”

谢玉姿脸色一白，颤声道：“他……他为了救我，坠崖了……”

九歌娘娘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凄凉至极：“为了救你？呵，他倒是情深意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