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小满把刚洗好的衣服搭在院外的竹竿上，晚风吹得衣服飒飒响。屋里煤油灯昏黄，她正磨牙，想起白天那个姓王的厨师又跟老大爷拌了嘴，气氛微妙得让人心慌。老大爷老王头，五十多岁，退休教师，退休金大部分都花在镇上，天天琢磨些歪理，跟谁都顶上。

林小满起身去倒杯水，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，被风吹得晃晃悠悠。她想起早上出门遇到的那个年轻人，穿件青色布褂子，背个旧木箱，站在桥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后来她就跟那个年轻人打了个照面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
这天雨下得大，林小满撑着伞出门买酱油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响，街上没人走，就她一个。走到小吃街，突然看见老大爷老王头蹲在墙角，怀里揣着个烤红薯，正吧唧吧唧往嘴里塞。林小满吓一跳，赶紧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
“老王头，您这大晚上的跑这儿吃啥呢？”林小满忍不住问。

老王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里嚼得噎住了，直咳嗽。等缓过来，他瞪着眼说：“我孙子从城里回来，给我带了这玩意儿，我就揣这儿慢慢吃。”

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这孩子，攒着吃啥呀，下次我给您送点酱油去。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有呢。”说完又低头啃红薯去了，样子跟个孩子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雨突然变大了，卷着水花砸下来。林小满赶紧往回走，却看见那个年轻人站在街对面，手里也撑着伞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她的伞小，根本遮不住他，他也不避，任雨水打湿了半边肩膀。

林小满跑过去把伞挪给他，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笑 says：“你也在这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：“嗯，买酱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呢？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：“找个人打听点事儿。你认识王老头吗？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你找他？”

年轻人点头：“我爹托他帮忙照看仓库，他说仓库里东西丢了，怀疑是我爹的。我想来问问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白天王厨师的话。她想说仓库离这儿远，年轻人不信。正解释，老王头突然从后面冒出来，举着个打火机：“我孙子不让我淋雨，我躲这儿躲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