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小满把刚洗好的衣服搭在院外的竹竿上，晚风吹得衣服飒飒响。屋里煤油灯昏黄，她正磨牙，想起白天那个姓王的厨师又跟老大爷拌了嘴，气氛微妙得让人心慌。老大爷老王头，五十多岁，退休教师，退休金大部分都花在镇上，天天琢磨些歪理，跟谁都顶上。偏偏王厨师年轻几岁，性子直，一顶一。

"小林啊，"门外来人影晃了晃，王厨师手里还擦着块油乎乎的毛巾。林小满赶紧起身让他进来，屋暖气烘烘的。"今儿后厨发现老鼠屎，说是你放的，我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，给你炖锅汤喝吧，你手艺好，就别糟蹋我的心意了。"

林小满脸一红，忙摆手："哎呀王师傅，你可别瞎说！我就是桌子没擦干净，哪有老鼠屎……"王师傅长长叹了口气，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，"行了行了，备菜吧！今儿给你加个蛋，补补脑子。"这人平时话少，但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。

灶房里水蒸气氤氲，面条咕嘟咕嘟煮着，林小满还在那儿磨磨蹭蹭切土豆。王师傅突然哼了声调子，林小满一抬头，他正对着墙角发呆。那眼神飘忽的，像望着我，又像望着别处。林小满吓得把菜刀"哐当"一扔："王师傅，你这是……"

王师傅眨眨眼："没事，听着段音乐呢。"他凑过来，突然压低声音问："小区东头杨医生家，那棵歪脖子杏树，是不是今年开花特别多？"林小满一愣："这跟他有什么关系？"王师傅又哼了声调子，转身就往厨房走："愣着干啥？面快糊了！"

夜深了，林小满收拾完锅碗，正要回房，突然听见院里传来笛声。那调子轻飘飘的，断断续续，吹得人心里发毛。林小满抄起门后藏着的擀面杖，小心翼翼挪到窗边。月光下去，只见东墙头果然站了个人影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握着个竹笛。

笛声停了，那人影突然转了个身。林小满借着月光打量，是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身形挺拔，但脸漆黑一片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。林小满吓得倒回屋里，砰地关了门。

躺下之后，心还扑通扑通跳。笛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停的？那人怎么知道她在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