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油条！”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咋咋呼呼围过来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林小满抬头，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衬衫的中年人，脸上油光水滑的，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子。

“来了！”林小满应了一声，顺手抄起旁边案板上的油条，扔进油锅，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油条沉下去，炸得翻滚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油条，跟老张他们家那摊不一样，好像没那么硬？”汉子一边挑着碗里的油条吃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
林小满没接话，眼神瞟他手里的碗。这碗看着挺新，但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烦人，买根油条还跟审案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要多少？”林小满没好气地扬了扬手里的油条。

“我要三个！”汉子干脆利落地说。

油条很快炸好了，林小满捞出来，递给他，顺便数了数。“三个，五块钱。”

汉子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她，林小满找零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哎，老板娘，你脸上那块痘痘，早上好像还没那么红。”

林小满手一抖，手里的零钱差点掉地上。她慌忙把零钱塞进口袋，抬眼看自己脸——嚯，还真有！早上出门时还好好，咋就变 thành 这样了？难道真是这摊子不干净？她越想越气，转头瞪着那汉子：“你瞎操心啥呢，没见我这儿忙着吗？”

汉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讪讪地赶紧把碗洗干净：“对对对，老板娘忙着呢，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林小满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。

刚把刚出锅的豆浆递给排队的老太太，就听见旁边树荫下有人小声说话。

“……你说这人，咋这么难缠呢？”

林小满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背着手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观察她。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这人挺奇怪，躲在后面说人坏话，还学人家说话？

“这位小哥，”林小满主动搭话，“你没买东西吧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啊，哦，没，我只是……路过。”

路过？林小满瞅瞅他，又瞅瞅他那身干净的白衬衫，再看看这大太阳底下，他额角都没有一丝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