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邪乎。早上出门看天，明明跟昨晚上似的，灰蒙蒙的一片，没啥特别的。可今儿这阳光，咋就那么刺眼呢？她磨磨蹭蹭走到摊子底下，掀开那块歪歪扭扭的蓝布招牌，一股子油炸的香味就飘出来了。

“老板娘，油条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满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油条盘给扔了。“啊？好嘞！”她赶紧应着，麻利地动手。今天这油锅，感觉格外热，炸出来的油条又黄又脆，可惜手艺没跟上，一个个长得歪歪扭扭，像个小丑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油条……看着有点丑啊。”买油条的大爷斜了她一眼，嘴里嚼着东西。

“哎呀，大爷您嘴下留情！”林小满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“我……我刚来，手生！”

“手生？我闺女上个月才来的镇上，不也手到擒来？”大爷撇撇嘴，“你这火候，得勤翻动。”

林小满尴尬地应着，心里把老李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他那个老眼昏花的，当初说租这摊子多好，多有人气，现在看来，纯属瞎扯淡！早知道，她当初就不该接这个活儿，回城里继续当个美甲师多好！

“老板娘，还要个豆浆？”旁边有人喊。

“好嘞！”林小满应着，心里却抱怨个没完。豆浆是现打的，不过最近多了个帮手，是个年轻人，沉默寡言的，也不知道叫啥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油条掉进油锅里，溅起一片油花。

“哎呀！”林小满惊呼一声，差点没拿稳锅铲。

年轻人动作快，伸手就把油条捞出来了。“小心点。”

林小满抬头瞅他，只见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沾了点油渍，眼神却很清亮。这人自打来了之后，几乎没说过话，usually 就是在旁边默默帮忙，要么就是坐在板凳上，也不知道看啥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忙脚乱地继续炸油条。

“今天客人不少。”年轻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嗯，是啊，”林小满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“还能为啥，不是来看我的吧，估计是闻着味儿来的。”

“嗯。”年轻人没再说话。

中午时分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层纱笼罩着整个小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