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玉嘴里还念叨着“谁啊”，鞋都换在地上了，才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。那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卷到了胳膊肘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手里拄着个破旧的竹扁担，没个正形地晃晃悠悠。

“玉……玉姐姐？”那小子看见林婉玉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就冲进来了，扁担往地上一戳，声音喊得挺响，“你总算回来了！家里那些老房子，灶台都塌了，你箱子也砸了……”

林婉玉眯着眼，这声音听着耳熟。转念一想，这不是王寡妇家那个叉巴嘴儿子，狗剩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狗剩看她这样，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你。我妈说了，你回村里，得帮帮她，家里老的老少的老，就指望你呢。”

林婉玉心里冷笑一声。王寡妇？她还真帮过一次，上次给王寡妇家挑水，回来胳膊都酸的。结果呢？王寡妇转头就跟她婆婆告状，说林婉玉故意弄坏了她家水缸。这狗剩，八成是听他娘瞎哔哔，又跑来 estates 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婉玉没什么好脸色。

狗剩一拍胸脯，“没事不能来看玉姐姐？对了，我妈托你个忙，她家后院那棵梨树，结了好多梨，她眼睛不好，够不着，能不能帮着摘摘？”

林婉玉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王寡妇家真是会挑时候，知道她刚回来，手头正忙，就惦记起自家梨树了。不过伸手帮人点小忙，总比跟那对母女打交道强。

“你跟我来。”林婉玉转身走向后院。

她一边走，一边心里盘算着。老夫老妻了，日子不过，跑来跟村里人厮混，这王寡妇也真是没劲。不过，她既然想跟自己过，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。

后院那棵梨树长得挺茂盛，枝头上挂着不少青黄相间的梨子，看着就有两三斤重。王寡妇离得远远地站在那儿，双手叉腰，一脸“我等着”的表情。

林婉玉也不客气，撸起袖子就爬上了树。树干上刻着不少道子，显然是被人爬过不少次。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不一会儿就到了树顶。摘梨子是小事，她用了几个巧妙的手法，很快就摘了一簸箕，丢到树下。

王寡妇一看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来，“哎呀，真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