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唧吧唧嚼着馒头，老王心里头更烦了。这馒头是昨晚剩的，早上揣兜里焐了半天，还是硬邦邦的，唾沫一沾就掉渣。他咬着，越嚼越不是滋味，好像嚼的不是馒头，是老板那张虚伪的脸，是房东那张刻薄的嘴，还是小李那双嫉妒的眼睛。

“王哥，上午那份客户单子给我看看呗。” 小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老王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碎屑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什么单子？”

“就是那个南方客户要的，你弄的那个，我看看学学。” 小李搓着手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老王把馒头咽下去，盯着小李看了几眼。“自己不会做啊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借鉴借鉴你的思路。” 小李的声音更低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单子推到小李面前。“自己琢磨吧，我忙。”

小李讪讪地笑了，拿起单子走了。老王看着小李的背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嘴甜，老往领导面前凑，没想到真把客户单子也拿来了。他本来打算自己慢慢做，争取做出点成绩给老板看，现在倒好，小李一学，他又得从头开始。

“操！” 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血都差点流出来了。

他坐在电脑前，打开电脑，屏幕上白花花的一片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还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。这单子挺复杂，客户要求也高，他花了一个晚上才勉强凑合出来。现在小李一学，他可真得重做了。

“这世道，真他妈的难熬！” 老王自言自语，头一沉，趴在了桌子上。

下午，老板脸色阴沉地走进了办公室。“老王，那个客户单子怎么还没弄好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报告王总，小李看了我的，他觉得他的更好，所以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 老板拍着桌子，“我的员工是来给你打工的，不是来抢你功劳的！”

老王闭上嘴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他本来想拿这个单子给老板看，证明自己的能力，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小李的踏脚石。

“老王，你给我站起来！” 老板的声音更加严厉了。

老王站起身，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他知道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他只是希望老板能看在老婆孩子份上，别太为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