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拍完水瓢，龇着牙把水瓢往桌上又补砸了一下，"砰"地一声脆响，烟袋锅倒是歪了，掉在地上，烟丝给碾得稀巴烂。他哼了一声，扭着肥硕的屁股回自己屋了，临走还撂下话："我瞅着你俩就是个吃喝胚子，迟早有你哭的时候！"

柳飞雪捂着脚底板，咧着嘴直吸气。这老王头是见过点世面的人，员外家后厨管事的就是他，柳飞雪这要真把生意做了，他第一个不乐意。脚底板火辣辣的疼，柳飞雪嘿咻嘿咻直跺脚，没一会儿，院墙外就有人指指点点。

"哎，看见没？员外家傻女那个傻保镖，连水瓢都拍不着！" "可不是嘛，我看就是块废物点心！" "呵，还傻女呢，我看是没见过世面呢！"

韩翠萍把脸一拉，躲到柳飞雪身后。她听着这些话，心里直打鼓。员外家前院的小厮是个猴精，仗着会唱曲儿，常在主子跟前得势。这会儿听老王头一闹腾，他立马就跟了上来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忙人嘛，怎么着，要收手了？" "我看啊，是快到饭点了，得赶紧去后厨蹭口吃的了！"

韩翠萍气得直跺脚，刚想发作，柳飞雪拉着她坐下，掏出冰棍让她吃。他咬着冰棍，眼睛在院里溜了一圈。小厮那帮人，脸上都是戏，看见他这怂样，心里却打鼓。

"我老婆是员外家的傻女，没人要的那种。"柳飞雪咬着冰棍，咧嘴一笑。 "呵，笑什么笑，还不是等着啃骨头！"

小厮边说边推着小车过来送菜，故意在柳飞雪脚边绕了一圈。"哟，今天没带家伙啊？" 柳飞雪没理他，埋头啃冰棍。韩翠萍瞧得憋不住，觑了他一眼："快吃，别冻着了。"

这一嘴冰棍还没咽下去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柳飞雪抬头，只见几个穿着锦缎的大汉，抬着个木头箱子，箱子没盖子，里头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腰上系着块布，一看就是生意人。

"几位爷，请自便！"猴精满脸堆笑，陪着小心。 "少废话，把箱子抬进东厢房！"瘦高个嗓门不大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 猴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"这...东厢房是员外住的地儿..."

瘦高个冷笑一声："我管谁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