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馆子开得也忒没眼看了吧？人看着就晦气！”柳飞雪嘴里嚼着冰棍，舔了舔嘴角，斜眼扫着前头那家小茶馆。馆子不大，窗户玻璃裂得跟蛛网似的，门口立着的仿古木牌都歪了，风一吹直晃悠。

“晦气？晦气能赚钱吗，飞雪？”老板老王正擦着桌子，擦得满头大汗，见柳飞雪评价自家店，赶紧堆起笑，抹了把脸上的油，“你来了啊，坐坐，喝口水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柳飞雪把冰棍棍往地上一戳，踢飞了半截，“我老婆今天歇班，过来玩玩。”说着，他自己找了张脏兮兮的木凳坐下，吧唧吧唧又咬了一口冰棍。

老王打量了打量柳飞雪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松松垮垮，脚上套着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脸上还沾着点冰棍渣子，关键是这小子吧，看着就没正经工作那股劲儿，吊儿郎当的，就觉得没戏。这年头，谁还看你这穿着打扮啊？人家图的是本事！

“歇班？哦哦哦，员外家的大小姐啊，”老王恍然大悟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和巴结，“大小姐今天心情还好吧？前阵子听说……咳咳，估计是没太事。”

柳飞雪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员外家的傻女，他媳妇，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？员外家愁得直跺脚，天天往家里砸钱请郎中，可那傻女就是不见好。员外气得把管事骂了八百遍，最后没办法，托人寻了个说媒的，说是要把傻女贱卖，给钱免谈，谁要谁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。

结果呢？说媒的跑了，员外家更愁了，几乎要把那傻女当烧垃圾。前两天还听人说，员外家要把那丫头送给镇西的王大善人，王大善人心善，可也嫌麻烦。

“老王，你说我媳妇……”柳飞雪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她会不会真被人卖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赶紧左右看了看，压着嗓子道：“这……谁说得准啊？那大小姐……唉，我瞅着也不像能顺顺利利嫁人的样子。”

“不像？那我娶她就没指望了？”柳飞雪眉头一皱。

“这……也不能这么说！”老王语塞，他哪懂什么指望不指望，他只知道，眼前这小子看着就成不了事儿，他媳妇是员外家指不定哪天就扔出门的扫把星，谁碰谁倒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