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秦熙攥紧了手里那本RSVP名片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第二次来参加贺家所谓的晚宴了，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她穿着租来的连衣裙，被贺霆川当众叫到名字时，脸烧得能烙饼。

今晚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，一条黑色的高腰裤，简单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系开两颗扣，外面套了件米色的羊绒开衫。比上次低调多了，可贺霆川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
灯光暗下来，香槟的气泡声嘈杂，背景里是隐约的钢琴曲。秦熙端着酒杯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还是落在了楼梯转角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。

贺霆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正低头和无人在说话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感。

秦熙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下，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大声说：“贺总，好巧。”

贺霆川抬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身，示意她过去。秦熙心里冷笑一声，谁是他妈的贺总啊，明明是他管着她。

她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。“怎么？我来了，你不欢迎？”

贺霆川这才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准时了。”

秦熙挑眉：“你今天不说话啊？”以前这种场合，他总是挺能说的，至少能应酬几句。今天倒好，跟个哑巴似的。

贺霆川没接话，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秦熙气得直哼哼，胸口闷得慌，明明是自己先找他说话的，他倒好像是自己繁衍了一般。

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酒走过来，笑嘻嘻地站在贺霆川面前：“贺大少，晚上好。”

秦熙眼睛眯了起来，那女人她认识，是贺霆川的公司助理，叫林薇。上次晚宴上见过一次，当时她还是个实习生打扮，今天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了。

林薇举起手里的酒杯：“给您倒杯酒。”然后目光扫过贺霆川手里的文件，“您在忙？”

贺霆川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：“去忙吧。”

林薇笑容灿烂：“好嘞，那我先去！”说完，她小心地帮贺霆川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才转身离开。

秦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恶寒。但她还是忍住了，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