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秦熙攥紧了手里那本 RSVP 名片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第二次来参加贺家所谓的晚宴了，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她穿着租来的连衣裙，被贺霆川当众叫到名字时，脸烧得能烙饼。这次她倒是买了件像样点的米白色大衣，可抬眼看看 around，还是觉得自己像根胡萝卜，塞在贺家那些精装进口牛排中间。

灯火通明，暖气开得足，可秦熙心里还是凉飕飕的。旁边几个佣人模样的眼梢斜飞，偷偷打量她的手，指节上那层薄薄的漆还没蹭掉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活像个揣着脑袋的小鹌鹑。

“秦小姐，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贺总特意吩咐，让你坐他旁边的。”

秦熙心里有点咯噔一下，贺霆川？他怎么会让她坐他旁边？这又不是她求来的。她硬着头皮，跟着那女人走向餐厅最里面，果然看到了贺霆川。他坐在主位，正捧着一杯红酒，慢悠悠看杂志，闻言头也没抬。

“阿川，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带了点撒娇，“这是秦小姐。”

贺霆川才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，但随即又移开了，冷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秦熙能闻到空气里那种“我不高兴，但不想表现出来”的味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走到他对面坐下。靠背挺得像块石头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，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晚宴中途，贺霆川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耳机里传来 длительного возбужденный голос，他神色不变，却伸手递了个眼色给身旁的秦熙。

秦熙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看着他递过来的话筒，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备注——市公安局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几乎是大着胆子接起来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同事的声音，语气很严肃：“秦姐，有案子，你赶紧回局里一趟……”

“现在！”贺霆川冷冷地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
秦熙手一抖，话筒差点掉地上：“可……可是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