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醒了就赶紧起来梳洗！"丫鬟脆生生地催促， serviette 在手里晃悠得哗啦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了。

林晚眼皮又重又涩，像粘了胶水。她死死闭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"滚蛋，本小姐还不想醒。"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擂过，但偏偏又清晰得能听见外面鸟叫虫鸣。

"小姐！"丫鬟见她脸拉得老长，小声哄道，"可不许赖床了。老爷说了，过了晌午就准备送小姐去云州书院了。"

云州书院？林晚眉头皱得更紧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书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头痛欲裂，意识沉入一片漆黑。醒来就在这儿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还附赠一个笑面虎丫鬟。这算什么？

"头还疼。"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。

"哎呀，那您多喝点红糖姜茶，我这就去给您端！"丫鬟立刻堆起笑脸，脚步噔噔噔跑远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神秘兮兮地小声问："小姐，昨晚那个将军府的小厮，您……您可真让他给摸到了？"

林晚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丫鬟？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丫鬟？记忆碎片飞速拼凑——高耸的城墙，冰冷的甲胄，矗立在那里的一个格外挺拔的身影……还有，自己好像……是被他抱回去的？

那小厮？谁？没人说摸她啊！

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林晚抓起旁边的水壶就砸过去——当然，只是象征性地晃了晃。

丫鬟赶紧缩到一边，一脸冤屈："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姐！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！将军府的小厮最老实了，小姐您想多虑什么呀！"

林晚甩甩头，试图把混乱的思绪理清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不是应该在家看书吗？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

"梳洗吧。"她扯出一张还算像样的表情，不想跟这个叽叽喳喳的丫鬟多费口舌。反正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状况，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等丫鬟端来醒神汤，林晚捧着喝了几口。温热的液体滑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头痛。她抬眼看了看四周——这是一间简单的闺房，木质的床，朴素的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。

"我要去给小姐梳头。"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开始熟练地摆弄梳子。

林晚闭上眼，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冰冷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