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还在后脖颈子往下淌，我光着脚在摇晃的车厢里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旁边一个干瘪得像风干土豆的老头撞到。“嘿，小心点！”老头头也不抬，眼睛死死盯在手上的一个旧怀表上，活像那是世界上唯一的东西。

地铁umpteenth号，车厢里也就这么几个活人。残破的座椅套上沾着不明污渍，空气里混着劣质消毒水和某种……铁锈味？我忍不住嗅了嗅，这味儿挺冲。

屏幕又弹了条消息，还是那刺眼的猩红字。“提示：确认您已进入哥谭市辖区。生存评级：危险。特殊任务发布：‘午夜魅影’——在午夜前逃离此区域，否则将触发‘惩罚’。”

惩罚？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刚才电锯男那张扭曲的脸。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上次新闻里看到那种场面，我现在手心还软。

“午夜魅影”任务提示下面，多了个坐标点。“目标：哥谭市市政厅。限时：23:59前抵达。”

市政厅？这乱糟糟的破车厢里怎么去？我眯着眼扫了一圈，发现车厢连接处那扇半开的门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好像……没什么光？但根据逻辑，这该死的游戏不可能给我那么轻松的路。

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车厢猛地一震，紧急制动灯亮了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旧铁轨摩擦的哐当声。屏幕提示震动了一下，“提示：已抵达目的地：哥谭市废弃工业区。当前时间：22:45。”

果然，下一秒我就看到了。车窗玻璃裂得像蜂窝煤，外面斜照进一道惨淡的月光，正好照在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……人身上？那人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插在煤渣地的木桩子。

蝙蝠侠？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刚从电锯魔手里爬出来，这就遇到哥谭夜王的粉丝？开玩笑呢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那身皮衣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背后还晃荡着俩巨大的蝙蝠标志。

我心里叫苦不迭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。干咳了两声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：“呃……晚上好啊，这地方挺冷清的。”

蝙蝠侠终于动了。他缓缓转过身，月光勾勒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嗯，还挺帅，就是眼神太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