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。地铁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把我彻底锁在这个狭窄、闷热的铁罐子里。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，耳机线混乱地缠绕在我脖子上，上面挂着个皱巴巴的屏幕——那是我最后的希望，也是把我扔到这个地狱的诱饵。

《哥谭求生RPG》。

游戏图标就是个扭曲的问号，当时我鬼使神差就点了下载。朋友说是个沙雕动作游戏，结果打开界面，弹窗直接炸了：“欢迎来到哥谭，社畜玩家，准备好被猎杀了吗？”

我当时就傻眼了，合着我这上线就是送人头？弹窗下面是一个个问号组成的对话框，提示我按“E”互动。我颤抖着手，点开了车厢连接处那扇虚掩的车门。

午夜，哥谭的空气比剃刀还冷。雨水没头没脑地砸下来，地面溅起一片片积水。门开后，寒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雨里的人影。

电锯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不是游戏像素，是实打实的、闪着寒光的金属结构，还带着不祥的红色液体。一个人影举起它，发出“滋啦”的刺耳声，对着我的方向。

我连滚带爬地冲回车厢，但已经晚了。电锯带着风声劈下来，擦着我的裤腿飞过，把旁边的座椅拦腰斩断。

“砰！”

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像极了游戏里的击杀提示音。我的心脏狂跳不止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这他妈不是游戏！我死死捂住胸口，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不断增加的血条。

“新手礼包已发放！” “道具：破防急救包 x1” “系统提示：请注意，您的生存时间仅剩 60 秒。”

我绝望地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死死盯住电锯方向。不能死！我下意识摸出手机——不是游戏里的虚拟按钮，是口袋里根本不存在的道具栏！

“操！”

我猛地踹开门，冲进雨幕里。身后传来电锯的轰鸣，但我不敢回头。哥谭的街道比游戏里看到的还要破败，路灯昏黄，建筑倾斜，雨水在肮脏的街道上形成一个个污渍。

“有人吗？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瘪瘪的。 “救命！”

回应我的只有雨声和远处传来的、更加密集的金属碰撞声。不对，那不是雨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