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容对着妆镜里的自己又看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张脸，白得毫无血色，嘴唇细细的，薄薄的，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白莲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伸手里的脂粉在镜子里点了点，对着那张脸比划起来。打起精神来，还能凑合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皇帝哥哥该看不下去了。

她正琢磨着怎么化个能提神、又不显得太过张扬的妆容，忽然间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尾声处传来几不可闻的低语。

“……你说，皇后娘娘那边又传来了什么风声？” “还能有什么？不是又撞见太子殿下跟某位美人私会吗？皇上心里能痛快才怪呢。”

脚步声绕过了一圈，停在了殿外，然后是沉闷的敲门声。

“婉容。”

听到这个声音，李婉容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掖了掖身上带着些凉意的披风。

来人？该不会……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情绪，定了定神，才抬手应道：“皇上，你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外面推开。

当真的人，比宫人说的还快。

男人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，玄色的披肩上绣着纹样的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身姿挺拔，站在门槛内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

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寒星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。

李婉容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，只露出白皙的下颌，小心翼翼地应着：“臣妾……ívelo…参见陛下。”

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有点发颤。

皇帝负手站在原地，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了她微微蜷缩的指尖上。

胸口忽然闷得慌。

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熏香，不是她常用的那种甜腻，而是带着些清冽的檀香，闻着让人心安。

他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有些低：“怎么，朕前脚走，你后脚就跟人私下会面？”

李婉容吓得差点站不稳。

这话……是冲她来的？

她连忙摇头，眼眶都红了：“不是的，陛下，臣妾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抬手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朕知道你说的是谁。”

李婉容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
他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