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容对着妆镜里的自己又看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张脸，白得毫无血色，嘴唇细细的，薄薄的，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白莲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。她现在的形象，与其说是娇俏，不如说是病态，尤其配上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活像个刚出闺门、连哭都不会的小傻愣。

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又掐了自己脸颊一下。疼，真是疼。但比起脸颊的疼，心里那份憋屈和愤怒，简直要把自己给逼疯了。重阳夜宴，她本是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、赏赏月，谁承想，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沈嫣然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
沈嫣然是谁？她皇兄最疼爱的贵妃，那张脸颠倒众生，身份尊贵，京城里的名媛贵妇哪个不怕三分？可偏偏，就有人不知死活，想踩着她上位。昨夜宴会上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，那些酸溜溜的议论，还有皇兄那讳莫如深的脸色，像根根钢针扎在她心上。

她坐在妆镜前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不行，李婉容，不能就这样认怂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既然他们想看她笑话，那她就偏不让他们得逞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妆奁前，拿起一支碧玉簪，开始仔细地给头发盘发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也很专注，仿佛刚才那些勾心斗角、明争暗斗都跟她无关。很快，一头乌黑亮丽、精致复杂的头发被盘了起来，几朵淡雅的兰花点缀其间，衬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更加楚楚动人。

她照了照镜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形象，既显不出柔弱，又不失娇美，关键是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冷傲。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心里暗道：沈嫣然，看好了，今天你就不许再瞪我了！

第二天，李婉容依旧按时去了御花园。她没有像昨夜那样刻意避开皇兄，而是径直朝着皇兄的方向走去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，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出闺门、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小姑娘。

皇兄看到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被柔情所取代。他走过来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，柔声道：“婉容，你怎么来了？昨夜宴会上，你可是让我担心死了。”

李婉容没有回答，只是仰起头，看着皇兄的眼神，那里面，有甜蜜，有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