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着菜帮子，只想赶紧把眼前这点事干完。他娘在旁边虎视眈眈，那眼神，跟饿了三天似的，直往他腰眼瞄。林凡心里叹气，这炖野猪腿，怕是小腿没啃下来，大腿都得拔层皮。

“妈，这就洗！”他赶紧应着，抄起旁边半盆子水，哗哗就往野菜上招呼。那野菜水灵得很，绿油油的一条条，在盆里乱摆。林凡搓得飞快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下给老爹也带点。

他爹在田埂上忙活了一上午，腰累得直打弯。林凡小时候就记得，老爹总说他手脚慢，可从来没见过谁像林凡这样，干活不利索还磨蹭。可老爹这人吧，心软，只要林凡不顶嘴，也就由着他。

把野菜扔进水缸，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去帮忙拖猪。就在他往院子门口走的时候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！

“噗通！”一声闷响，林凡踩空了，整个人“咕咚”掉进了旁边废弃的枯井里。这井口有半人高，平时没人踩，他也是稀里糊涂的，想着省点力气，绕个弯，结果……

坑爹啊！

林凡先是一愣，随即赶紧扑腾四肢，往井壁上扒拉。井壁滑溜溜的，全是湿泥，捞不着劲儿。他试了几次，都是白费力气，反而呛了好几口水。这下他慌了，心里直叫唤：“我靠！这哪是帮忙啊，这是往鬼门关里送！”

井口那边传来他娘的呵斥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爬井里干啥？！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头皮发麻。他娘这嗓门，百里外都能听见。他试着喊：“妈！救我……”

“喊啥喊！再吵把你扔井里喂王八！”他娘尖着嗓子回怼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娘这是嫌他磨蹭嫌习惯了，还以为他故意藏着呢。

等他娘气消走开，林凡才总算是扒着井沿，把脸露了出来。他抹了把脸，全是泥水，狼狈得很。他娘没再管他，径直走到井边，骂骂咧咧：“你这小祖宗，一天到晚净搞些幺蛾子！”

林凡不在意，他娘不说，他心里还打鼓呢。他爹那边估计也快回来了，这要是被看见他掉井里，又得挨训。

“妈，我上去了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这井没多深，也就三米出头，他折腾了半天，总算是爬了上来。

刚出井口，就听见他爹咯吱咯吱开柴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