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娘的锅铲子在灶台上“哐哐”乱砸，这动静老远就能听见。他娘看见他，眼一瞪：“膨！这才多久，又磨蹭半天！赶紧把那点野菜洗洗，野猪刚拖回来，腿都给你炖酥了！” 林凡应着，手忙脚乱地往水缸边冲。他爹被剧痛折磨得脸色发灰，瘫在炕上哼哼唧唧，手里的柴刀都拿不稳。昨儿晚上，镇子东头的野猪叫几个跑江湖的给抢了，他爹上去理论，结果被人家捅了一刀，今儿刚缓过来点。 “爹，我这就去弄野菜！”林凡蹲在水缸边搓洗那些灰扑扑的野菜，心里直吐槽。都啥年代了，还让他一个十五岁的娃子出去讨生活。他偷偷瞄了眼爹，爹贴着身布条，脸色还是一阵白一阵红。 “磨蹭啥！快来帮忙！”娘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林凡应了一声，挑着两把野菜往厨房间走。灶上的火正旺，娘已经把野猪腿炖上了，咕嘟咕嘟冒泡，香气一阵阵往屋里钻。 “凡儿，你过来！”娘把他叫到跟前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你爹疼得厉害，寻思着给你求签问卦，可镇上的老先生说了，最近卦气乱跳，轻易不敢看。你爹又念叨你，我就寻思着……” 娘顿了顿，眼神往林凡怀里瞟了瞟，“那本破书，你收着吧。” 林凡怀里正抱着他从山里捡来的那本破书，书页泛黄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正是镇上刘掌柜的《道德经》。他当时就觉着书皮子光滑，摸着舒服。 “啥？《道德经》？”林凡一愣，“娘，你疯了吧？刘掌柜那本，哪个不想偷？你不心疼啊？” 他娘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，语气很坚决：“不疯，我这是为你好！你爹那身体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你才十五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这本《道德经》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能看透一些事情。你爹想看卦，我看那老先生也玩不转了，不如把这书给他看，兴许能参悟出些啥？” 林凡挠挠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《道德经》是他揣着看星的，哪能随便给爹。可他娘都这么说了，强着也是没用。 “好吧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把书往灶台的角落里一塞，“那你跟爹说说。” “我哪敢说啊！”他娘赶紧摆手，“你爹要是问起来，你就说你在山里捡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