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”三个字，陆唯一觉得像根鸡毛，精准地挠到了她猫尾巴似的神经根上。她胸口跟被堵了团棉花似的，闷得慌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都硬了两分：“还有啥？还不快说！我这会儿正乐意呢。”

陆泽林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天知道是什么意思，冷淡，又好像……没什么意思。陆唯一被他看得有点毛，手心都出汗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生日。”陆泽林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陆唯一能捕捉到他尾音往上挑了一丢丢，就算是最钝的人也听得出来，这是在提示。

嚯！陆唯一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一块排骨喷出来。她眨巴了好几眼，才把那三个字从脑子里抠出来：“你……你生日了？”

陆泽林“嗯”了一声，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没什么表情地说：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
二十分钟？陆唯一当时就石化了。她脑子里飞速转，二十分钟干啥？买个蛋糕？不，她哪有那闲钱。或者……或者直接忽略？拜托，他可是亲堂哥，这要是被他逮到她连他生日都不知，她这皮肯定得被扒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磨人，陆唯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煎熬成灰了。她坐立难安，一会儿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，一会儿又去客厅看看有没有人，总感觉那目光随时会扫过来。

“我说，你到底有啥事啊？”陆唯一终于扛不住，又转回去问他，声音都带点颤了，“别憋着了行不行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”

陆泽林沉默了一下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，像……像是在看一个蠢蠢笨笨的可笑丫头？陆唯一立刻脸一红，啐道：“才不是！谁蠢了！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庆祝？”陆泽林又问。

陆唯一想了想，决定装傻：“庆祝啥啊，有啥好庆祝的。”心里却疯狂盘算，二十分钟，买蛋糕送过去？来不及了。直接去他家问？更不行。送红包？他至于这么小气吗……Feed him a fish and he'll eat it once；feed him a hook and he'll eat every day……呃，这句好像说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