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真的没事就别皱眉，”陆唯一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转过身，瞅着那个正盯着天花板看的大个子堂哥。男人侧脸线条硬得能劈柴，连眼皮抬都没抬。

“我吃饭呢。”陆泽林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和信息码播报。

“还有呢。”陆唯一不依不饶，“楼下早餐店新出的豆浆油条，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？”

陆泽林手指动了动，在空中顿了顿，才说：“甜的。”

“喏，”陆唯一起身拍拍他肩，“我待会儿去给你买，七点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用不用我先不管，”陆唯一噘着嘴，“反正我买了，你收着就是了。”说完，人影颠颠就往病房外跑，没一会儿又探个头，“我马上回，不耽误你补觉。”

陆泽林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方向，眉头没舒展开。这小妹妹，仗着年纪小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以前在家也没这么能皮。不过，也就对这种人，会下这么大气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语音信息，是公司的人打来的，要求他晚上过去一趟处理紧急订单。陆泽林接起来，低声说了几句，那边立刻没了声音。

“晚上不回去了？”陆唯一提着两大捆早餐回来，刚放下，就听见堂哥在打电话。她凑近了些，竖起耳朵。

“嗯。”陆泽林挂了电话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临时有个会，明天再回去。”

陆唯一眼睛眨了眨，“要通宵？”

“大概是。”陆泽林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？”

“猜的呗，”陆唯一挑挑眉，“你 площади 大不大？我估摸着，能塞下十来张病床。”

陆泽林失笑，难得地弯了弯眼角，“就你贫。”

“我那是实事求是，”陆唯一理直气壮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嘴上不说，背地里还查房呢，还对我的情况指手画脚。”

那回她高烧不退，他硬是闯进重症监护室，护士差点把他轰出去。陆唯一一直记着呢。

“你是担心我？”陆泽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。

“怎么可能，”陆唯一立刻坐直身子，差点把油条带倒，“我那是觉得你肯定不按常理出牌，万一闯出什么乱子，病人知道了，我不好看。”

“乱子？”

“比如把医生护士都揍了，或者直接拆了这病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