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没事，真的。"陆唯一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正躺医院病床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

对面躺着个年轻人，身形挺拔，瘦削。陆泽林，是她堂哥，也是她在这小城里唯一能沾点关系的亲戚。手机是他来的那天带来的。

"就你这脸色，才睡俩小时？"陆泽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。手里的保温杯往她手里塞了塞，"别胡思乱想。"

陆唯一皱眉，"我总觉得，那电梯有问题。"

"胡说什么呢？"陆泽林动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收拾东西，"常规维护都过了，不是那种老掉牙的型号。"

"可我按了13楼，它根本没走。"她声音低了下去，"在那儿停着，就那么几秒，我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。"

陆泽林沉默了。那晚他路过她公司，看她摔下来时，脚踝都磕破了。后来警察来了，说是个意外。监控倒是拍到了，但角度问题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"可能是我少见多怪。"陆唯一扯了扯嘴角，没力气的笑，"要不下楼走走？外面天不错。"

病床是靠窗的，两个楼层的高度。陆泽林没答应，只是放轻了东西，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，反手带上了门。

走廊里安静得过分。陆唯一静静躺着，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那天电梯失灵时，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恐惧，而是一段模糊的画面。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站在电梯角落，冲她投来一瞥。

这人是谁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的公司，还选在那种深夜？

陆唯一掀开被角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【检查结果出来再说】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没来由地烦躁。

下楼时，陆泽林真的陪着她了。医院外的阳光挺刺眼，路边花坛里的栀子花开着，香气一阵阵飘过来。陆唯一深吸了口气，心情莫名好了一些。

"哥，"她突然开口，"你最近见过我爸的消息吗？"

陆泽林脚步微顿，"就上周，电话里说了下近况，身体还行。"

"嗯。"陆唯一点点头，又很快撇开视线，"我就是问问。"

两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说话。陆唯一能感觉到，哥哥今天情绪不太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