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唯一攥着简历，站在中天集团楼下那块儿比人还高的石头电梯前，仰头瞅了三眼。这玩意儿得花多少钱？她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恨不得把剩下的饭钱都揣这儿。今天非要去，不然这周房租就得愁。

按了按钮，石门“咔哒”一声开，一股空调直吹的热风卷着几页纸糊进去。里面人声嘈杂，键盘噼啪响，一股子鱼腥味混合着香水的味儿。陆唯一往角落挤挤，结果被人流裹着往旁边冲。她脚下一滑，差点坐椅子上。

“哎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男声炸了过来。

陆唯一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男的一身剪裁不错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皱着眉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：“你把我纸篓踩湿了。”

陆唯一低头，果然自己鞋底沾着黑水渍，正稳稳压在他那辆限量版的纸篓上。她脸一红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语气还是冲，“赶紧找个地方，别碍事。一会儿面试的人多，经理看见以为我们这儿都welcome乱糟糟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挤进人群，留下陆唯一在原地。她摸了摸额头，刚才那眼神儿挺凌厉啊。不过话虽冲，人也不算坏。她低头看了看鞋，叹了口气，赶紧往洗手间跑。

洗手间里人山人海，陆唯一在洗手池边排队。好死不死，眼瞅着有人挤进来，她刚要伸手让让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陆唯一？”
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刚才那个男的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他歪着头，嘴角带点不明所以的弧度：“你走路掉进坑里了没？”

陆唯一愣了两秒：“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陆泽林。”他扔了手机，大步走过来，“刚看见你踩我纸篓了，特意回来找你道谢的。顺便看看你死没死。”

陆唯一：“……”

这更年期还没过呢吧？她弯腰捡起鞋，把鞋底上的水渍使劲蹭干净：“谢谢，我没事。”

陆泽林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儿传来。他盯着她，问：“面试几点开始？我朋友一会儿也来，想一起。”

“十点。”陆唯一飞快地说完，赶紧往外走。

楼梯口人还不少，两人碰了面。陆唯一下意识想绕开，陆泽林却伸手拦住她：“我送你到电梯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