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寒心里那点仅存的火苗，眼瞅着被秦墨寒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掐灭了。厨房的烟雾还没散尽，一股焦糊味混杂着饭菜的腥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下意识去抹嘴角，那里还残留着碎瓷的锋利，现在想想，那口血大概是渗出来的。

“是啊，”沈意寒声音有些哑，“不小心。”她没再说下去，谁会为了一件烧糊的菜哭鼻子？她只是觉得，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，好像真的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。秦墨寒说得对，她就是个麻烦，是个连累人的寡妇。

秦墨寒没再纠缠这个话题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那动作带着明显的嫌恶。“你收拾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开始说话，声音冷淡得像冰，“沈家欠我的，你拿命来还，还不够。”

够？沈意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秦墨寒的账台上欠了多少，那数字几乎是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。可她现在连自己的命都是借来的，拿什么还？她脖子上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就是前些天偷偷拿去典当换来的，那是爷爷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
“我……”沈意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将她整个人淹没。她看着秦墨寒那副高高在上、冷漠至极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“没话说了？”秦墨寒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，“废物一个，还敢顶嘴。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”他话音落下，转头拉开车门，“我走了。”

他没等沈意寒再说什么，直接坐进车里，引擎发出一声轰鸣，随即车子便像一道闪电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。

巷子里只剩下沈意寒一个人，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，渐渐冷却的焦糊味。她慢慢蹲下身，看着满地狼藉。锅碗瓢盆碎了一地，红色的汤汁和米饭溅得到处都是，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——一团糟。

她摸了摸脸上，似乎还有一丝温热，是血吗？也好，已经习惯流血了。她想起秦墨寒临走前那句“废物”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可疼又能怎么样呢？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，还有什么资格去恨他？

脖子上那块玉佩似乎在发烫，冰冷的触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