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花刚把豆腐和青菜往墙角 sortable 筐里一放，转身就听见前院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谁把什么东西摔地上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提着布袋就往院子里走。一进门，就看见秦墨寒一个人背着手站在廊下阴影里，脸上阴得能滴水。

“有事？”李桂花把布袋往脚边一站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
秦墨寒眼皮都没抬，“你前夫哥呢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？”李桂花下意识怼了回去，转身就想回屋。

“站住。”秦墨寒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那笔账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？”

李桂花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秦墨寒今天穿了一身月白常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，可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还藏着一丝不耐烦。“我欠你什么了？你少管闲事。”

“是我替你还的。”秦墨寒终于抬眼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手里的布袋上，“那筐豆腐钱，还有菜钱。”

李桂花瞳孔一缩，“你以为这世上的钱，都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秦墨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还是你觉得，一个寡妇带着个丫头，日子就能过得风风光光？”

“你放屁！”李桂花气得声音发抖，“秦墨寒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你那是接济我，我可没把你当恩人！”

“是吗？”秦墨寒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怎么不把那点微薄的收入全给我？怎么还偷偷摸摸养着个丫头？”

“我的钱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！”李桂花寸步不让，“关你屁事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秦墨寒突然伸手，抄起墙角那柄掉了漆的宫灯砸在了地上。宫灯碎片四溅，灯座上原本还镶嵌的红宝石也掉出了几颗。

“秦墨寒！”李桂花又惊又怒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
“我疯？”秦墨寒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带血的灯座碎片，“你说我疯？还是你觉得自己挺委屈？”

他慢慢把碎片凑到眼前，那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暗红，“我查了，你晚上往后山去过两次。跟我去的地方，同一个方向。”

李桂花浑身一僵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怎么胡说？”秦墨寒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后山荒坟地，你一个寡妇大半夜去的目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