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吐在茶几上了？"我猛地抬眼，笔尖悬在半空，"你确定不是倒在林大爷身上？他老人家身价，要是被木头汁液污染了，够我赔到下辈子了。"王胖子下巴搁手背上，乐得直拍大腿，"得得得，我的林队，您就别替老林操心这贵重玩意儿了。

"说吧，这次又哪个富婆哭穷了？非要咱们免费出力，连盒饭都不肯啃一个？"我收回视线，重新落回纸上，笔尖划拉划拉，速写本上的线稿已经勾勒出半张沙发侧面轮廓。

王胖子凑过来，扒着椅背探身，"哟，林队这是准备画起海报了？不过此案关键线索倒真在沙发腿上。"他指了指我画框外那把布艺沙发，"看见没，最下面一层套子边上，沾着团干了的深色液体，像是……"

"像是什么？像墨水，像咖啡，还是像薛定谔的猫？"我头也不抬，"有鉴定结果了吗？"

"我刚让技术那边留了样，现在等着报告。不过老林亲眼看见的，说是‘黑乎乎一大滩’，当时急得直跺脚。"王胖子咧嘴笑，"这老小子平时几百块的意大利皇室茶都舍得喝，看着那套几万块的北欧风沙发，怕是心疼得要命。"

"心疼得要命，"我忽然笑了，"有意思。这种案子，专挑有钱人下手，图啥？故意显摆自己家财大气粗，还是真就为了钱？"我合上速写本，随手抓过旁边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"我记得这小区保安是强调什么'量身定做'，可这国际大品牌沙发，谁家没两三套？除非……"

"除非人家就是喜欢这套，哪怕加急定制也得等三个月。"王胖子抢在我前头说完，"技术那边发消息了，液体成分确认是亚麻籽油，来源核对清楚了——小区门口那家百年老字号的木梳铺！"

我"嗤"了一声，"所以呢？木梳铺老板欠了谁高利贷，准备烧店还债？"

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，声音由远及近，还在小区门口就摁响了喇叭。王胖子脸色一变："该来的还是来了。"他抓起外套冲出去，临走时回头喊道，"林队，你不要光顾着画图啊，注意点安全！"

我走到阳台，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被套上白布拖车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围着车头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