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爷，您这儿排队呢？”我呵欠一声，把腋下的案子卷往旁边一甩，像扔个烫手山芋。老林一听这话，手里的烟卷子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死，但转瞬又松了点，朝卷子努努嘴，“赶紧的，周警官。我这儿还得去主持一场‘告别会’，别耽误我正事。”

我瞥见纸袋里鼓鼓囊囊的，估计又是哪个倒霉蛋家属塞了点特产过来。殡仪馆门口的风冷飕飕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“行行行，您先忙您的事儿，我在这儿等等。”我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雪地，也不管脏不脏，一屁股坐下了。

老林倒是挺麻利，啥话不说就溜达开去。我盯着那纸袋出神，里面除了几包没见过的点心，还有个挺别致的小盒子。好奇心上头，我摸出警徽钥匙，“咔嗒”一声打开了。

盒子不大，暗红色的绒布衬里，里面躺着一面粉笔小人。看穿着打扮，像是个戏服扮相的小生，脸上画着浓妆，头戴一顶小黑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最扎眼的是手里的道具，是个……呃，铁算盘？这造型，怎么瞅着都怪怪的。

我捏着小算盘把玩两下，入手有点沉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玩意儿算账？我随手把小人往旁边一放，心想这大概是哪个演员的遗物。可没过两分钟，我又把小人拿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玩具的“眼睛”——实际上是两颗嵌在脸上的小黑珠——朝我转了过来。不是转动，是……正视？我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，差点把它摔在地上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我强装镇定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刚买回来的，有点意思。”

小黑珠又转了转，这次是对着我，然后又转向旁边的铁算盘。过一两秒，小算盘自己动了，轻轻晃了晃上面的珠子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简直不敢相信眼睛。这玩意儿……会动？会自己晃？不对，是被人操控的。

“林大爷呢？”我赶紧起身，发现老林正跟家属说着话，浑然不觉这边发生了什么，“他老人家呢？”

“我让他去那边处理点事了，马上就回来。”家属抹着眼泪，头也没抬。

我回到刚才坐的位置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个“小生”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声音都带颤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