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在殡仪馆门口抽着烟，看我进门那股子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，低声说：“林大 detectivessen，您老人家可算来了。这位周警官，手续不办完，您这骨灰盒可就占地方了。”

我单手叉腰，往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灰烬里扫了一眼，啧啧：“哟，你老板这是撒钱呢？这排场，啧，让人有点……心疼逝者啊。”

旁边负责登记的小姑娘尴尬地笑了笑，小声问：“林警官您是……？这位是？”

“这是王局，”老林赶紧介绍，“她外甥女，来送老太太平的。周警官呢，是市局的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来接手这件棘手案的。”

我懒洋洋地挑挑眉，小声嘀咕：“棘手？我看是花钱大手大脚的糟心事。”

老林瞪了我一眼，但那眼神，嗯，熟。我们搭档十三年了，斗嘴斗到骨子里那种。他转向小姑娘，接过表，“行了，姑娘，忙你的，我们俩自己找地方。”

小姑娘拘谨地小跑开。殡仪馆冷得像冰窖，老林掏出根雪茄点上，我这人，倒是特烦这刺鼻味儿。他抽得心不在焉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得到处都是。“说吧，又查什么破事儿？这次又惹谁不高兴了？”我靠在冰冷的玻璃墙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“别提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死的是个老太太，独居，五十好几。家里堆得跟垃圾场似的，但钱不少。死因初步判断是意外，但细节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我来了兴趣，这才有意思。

“对啊，”老林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布娃娃。不是小孩子玩的那种，老古董，看着邪乎。临终前还喊了句话，‘……小咪，别怕……’，但说完就断气了。”

我挑眉：“小咪？谁给她买的布娃娃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林摇头，“老太太身边没亲人，就个远房侄子，三天两头伸手要钱，上次连遗物都没脸要，说我外婆‘穷得只剩个破娃娃了’，真挺让人丧气的。更邪乎的是，这老太太生前特爱买古董玩意儿，收藏了一大堆没用的破烂，钱跟流水似的。”

“合着这老太太是个败家子？”我说。

“倒也不是，”老林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为了买破玩意儿，把棺材本都快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