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烧饼塞进嘴里，手机突地又在裤兜里嗡嗡叫起来。他眼皮直跳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备注“陈浩”的未接来电。这人是前女友林薇的老公，陈浩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自在，但肚子更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唤，把他的犹豫搅和成一团乱麻。

“催命呢？”王磊嘟囔着，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，王磊啊，是我，陈浩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但王磊听得出来，这声音里带点戏谑。

“陈总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
“别陈总陈总，老同学，叫我名字挺别扭。”陈浩笑了一声，“怎么，日子过得挺滋润，不记得我啦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啥。滋润？他现在连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都不知道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没……没过滋润，就是……生活有点小波折。”

“小波折？”陈浩那边明显加重了语气，“听说你公司效益不好，你被裁了？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事儿还让他知道？他没想跟任何人说，尤其不想让林薇知道。他含糊道：“嗯……那个……公司内部调整。”

“行了，别卖关子了。”陈浩叹了口气，“林薇跟我说了，说你那点预支工资，还没发就被隔壁厂的老王扒拉走了，对吧？”

王磊“啊”了一声，这事儿林薇还真可能跟陈浩说了。他有点尴尬，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
“哥们儿，”陈浩的语气突然认真了点，“我这边正好有个人手空缺，是个高管的位置，待遇不错。我看你那能力，别窝囊了，来我这边吧，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王磊差点被嘴里的烧饼呛到。高管？他？一个刚被裁员，差点钱包被偷的“行走的碎钞机”？这天上掉馅饼的速度也太快了吧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。

“陈总……这……”王磊有点不敢相信，“您是……跟我开玩笑吧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？”陈浩在那头提高了点音量，“我这儿是正经事。合同我都备好了，就等你点头了。你要是愿意，明天就去我办公室签，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，又想起那个空空如也的钱包。高管……签合同……不用愁吃穿用度……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